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饿狼传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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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高一写的小说,前几天在网上看见,惊讶的下巴都掉了——完全不记得自己投过稿!!世界真奇妙……

 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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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饿狼传说》

 

 

    优的村子在一个穷山沟里,四面都是大山,只有一条婉蜒的山道通向外面。山道很陡,摔死过人,所以村里没人敢走它了。
  优是个哑巴,但不聋。当别人围坐着聊天时,她总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。
  村里有个传说:东边山头上有头银色的饿狼,平日里都在睡觉,它一醒来就要吃人,若不给它人吃,它就会连嚎十天,之后就会有大山崩,村里所有的人都得死掉。几乎各家都献出了牺牲者,除了优,她是个孤女,爹娘是被狼叼走的。
  一天,从山外来了个人。这可成了村里的大新闻,乡亲们奔走相告,结伙去看,那人个高高的,比村里最高的大牛还高出一个头,长得和村口张大爷口中的“浪子燕青”一样,白白净净。奇怪的是他不过二十几岁,却有一头白发,还像姑娘似的把它养长了,用根绳扎了起来;他的眼睛也怪,绿色的,一回头,可把大伙吓一跳。大伙问他是怎么上来的,他笑嘻嘻地拿出一堆亮闪闪硬梆梆的钩链之类的东西。
  村长请他在优隔壁的小茅屋里住下来,和他闲聊。那人说了许许多多的名称和事情,都是大伙从来没听过见过的,什么铁做的车子,一拉绳会亮的灯,有人在里面又奔又跳的电匣子……这怎么可能呢?优在隔壁听了摇摇头,她不信天下会有这么好的东西,就连村长家都在点油灯呐!
  果然,没几天大家就认定他是个疯子。一些大妈们常叹息:“唉,好好一个小伙子竟是个疯子!”
  可是优不那么认为,虽然她也不信,可谁也没去过外面,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这些东西,而且她平日里见那人做事蛮伶俐的,怎么看也不像个疯子,他说的也很有意思,若真有这些东西不是更好吗?
  一天,优坐在院子里绣花,那个人正好出来砍柴。优先是用眼角余光愉偷打量着,可后来不由被他的头发和眼贴吸引住了,竞忘了手中的活儿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  “喂,你是叫优吧?干嘛这么看着我?”那个人发现了她,问。
  呃?被他一问优才惊醒过来,羞得又摆手又摇头,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,好让她钻进去。
  “是看我的头发?还是眼睛?”那个人索性放下柴,走到篱笆前,用手支着下巴,有趣地看着忧。
  优不好意思地点点头。
  “其实,也没什么奇怪的,”他抓抓头,“我是混血儿,‘混血’知道吧?”
  还真不知道,优低下了头。
  “就是我爸是中国人,我妈是洋鬼子,明白吗?要是我妈听到我这么喊她,一定会气死的。”
  他真有意思。优笑了。
  “哎,我说了这么多,你是不是也该讲点什么?”
  一瞬间,优的笑容僵硬了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用手指指喉咙,又摆摆手。
  “你不会说话?”他很吃惊,“可你这么漂亮!”
  我?漂亮?优脸红了,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顾忌?
  “……算了,不谈这个。这是你绣的,”他发现了优的绣花,“呦,好棒啊!这可是绝活。要是我爸看见了,哪怕是绑也要把你绑到他的旅游公司去。”
  啊?绑?优吓了一跳。
  “啊……啊,对不起,用词错误。我的意思是说,我爸一定会很高兴的,我爸正在找刺绣专家,可他们的绣花都没你的好。”
  那当然。优骄傲地翘起了鼻子。
  “对了,我叫思远,我是个探险家,现代徐霞客,你……”
  优用手势告诉他。
  不久,两人成了好朋友。虽然很多话优听不懂,但她知道了许多从来不知道的事,比如:没有妖怪啦;病了要看医生,请神叫魂没用……她也见到了许多好玩的东西,像手表啦,手电筒啦,电池啦……
  一天夜里,东山上传来了狼嗥:
  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  一声比一声凄厉,一声比一声令人心悸。村民们纷纷起来了,每户人家的窗子都亮了,唯有思远的屋子是黑的。
  每一个人都看见了那幽绿色的眸子和白雪一般的毛发。
  早上,优到井边洗衣服,一群妇女立刻将她围住。
  “优,昨晚那个人有没有点灯?”
  没有。优摇摇头。
  “哎呀,糟了,他一定是狼精,你要小心!”
  狼精?优傻眼了。
  “他一定是到我们村子里来吃人的。”
  不,不会的。
  “对啊,他的头发是白的,眼睛是绿的,他一定是刚刚修炼成人形。”
  不,是天生的,天生的!优第一次恨自己不能说话。
  “我们得趁他吃人前想个法子。”
  别!他是人,是人!
  “告诉你们……”一个女人压低了声音,“我男人说,村长已经决定待会儿捉他,土枪都准备好了。”
  什么?优瞪大了眼睛,他们要捉他?献给狼?她急得一跺脚,转身往家跑。
  “她是怎么了?”
  “唉,准是被吓着了。”
  “可怜的丫头……”
  优一口气跑到家门口,四处张望发现没人,就立刻拐进了思远的茅屋。思远还躺在床上。
  还睡?优气得竖起了眉毛。快起来!她又拉又扯地把思远从床上拽了下来。
  “你干嘛?”思远不高兴地甩开她的手,“昨晚被狼烦了一夜,天亮了还不让我睡个安稳觉?”
  昨晚?昨晚你在干嘛?优比划着。
  “睡觉啊,还能干嘛?”
  你没听见狼叫?
  “听见啦!”
  为什么不点灯?
  “干嘛要点灯?不就是狼么,动物园里一笼子呢!”说着,他又要往下躺。
  别,起来起来。优又去拉他。
  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思远从她焦急的神情中发现了不安。
  别问,快跟我走。
  “好好好,别拉我,总得先让我穿好衣服吧。”好容易,思远才下来。优从角落里翻出思远来时带的包。思远脚一沾地,优就一把拉开他,上前把他的被子和床单扯好,作出没动过的样子。然后,便急忙拉着他往自己家跑。
  “到底怎么了?”
  来不及说了,优向他眨眨眼睛:千万别出去,知道么?
  “为什么?”
  优一跺脚,指了指地窖的顶。
  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思远也来气了。
  优做了一个狼嗥的动作。
  “狼?关狼什么事?”
  优又指指他的头发和眼睛。
  “头发?眼睛?有什么关系?”
  关系大了!优正要回答,突然,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优,优,开门!”
  “千万别出来,知道么?”优最后用眼神向思远做了一个警告,便急急忙忙出了窖,用稻草盖好出口,又顺手捧了一些柴,放在地上,赶快去开门。
  “优,怎么这么慢?”是村长,身后一大伙人。
  优指指厨房,又急忙摆手。
  “到底有什么?”村长一把推开她的手,带人闯进了厨房。“你在劈柴?”他看见了地上的柴。
  嗯,优连忙点点头。
  “那你干嘛锁门?”
  这……优急了,忽然她发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人,是早上透露消息的女人,优急忙抓住她,拉到村长面前。
  “刘二嫂,怎么回事?”
  “村长,早上我和张婆婆、李婶她们和优丫头说,她隔壁的是饿狼精,我看是这丫头怕了吧!”刘二婶说。
  嗯……嗯……优连连点头。
  村长眼里的怀疑消失了:“丫头,唉!难为你了,你爹妈去得早,屋里就你一人,待会儿你还是把门锁了,除非大伙一快儿来,否则千万别开门,知道吗?”
  看着村长一伙人出去,优舒了一口气,连忙把门锁上。厨房里,思远己从地窖里爬出来。
  “他们把我当狼精了?”地窖的顶很薄,他都听见了。
  优点点头。
  “那,如果他们捉住我……他们要怎么样?”
  优低下了头。
  “杀了我?”
  优点头,又摇头。
  “给狼吃?”
  优缓缓的望了他一眼,又低下了头。
  “天啊——”  
  晚上,优趴在窗子上,看见众人举着火把向村尾走去,又回头望望沉思着的思远,一抿嘴,绽出了一个笑容。她打开门,拉拉思远,示意他跟她走。
  趁着夜黑,优和思远顺利地来到了村口的山道上。
  快走吧!优指着山路,拍拍思远的肩,手电筒还可以用。
  思远没动。
  怎么了,优奇怪地望着他。被他们发现就糟了!
  “优,你和我一起走吧!”思远突然说,“这里太可怕了!这么美的山,这么美的水,这么纯朴的人,心里竟然会藏着这么可怕的思想。你是个好姑娘,不该呆在这里,跟我走吧,到山外面去。你救了我,又有这么好的手工活,我爸妈一定会欢迎你的。相信我,和我一起走吧!”
  走?优愣住了,从小到大她从没想过要离开这里,外面的世界,她是想知道……可是她不想离开这块生她养她的土地。她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  “不答应?为什么?”
  我爱这里,这里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坏!
  “优……”
  “这儿。在这儿——”忽然,远处搜寻的人们发现了他们,“咦,优也在?”
  “哎呀,优肯定是被他迷惑了,她也是妖怪……”
  不,不是!优在心里呼喊。
  “优,快走。”思远急忙拉住她的手。“快和我走!”
  不,我要留下。
  “妖怪,杀死他们,杀死他们……”
  “优,跟我走!”
  我,我……望着乡亲们渐渐逼近,因恐惧而变得扭曲的脸。优哭了,她无声地蠕动着双唇。
  “优……走吧!”思远擦干了她的眼泪,“走吧!”
  优咬着唇,抬起头,突然放开了他的手,缓缓地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  “优,你疯了!他们会杀了你!相信我,跟我走!”思远大嚷。
  优无声地拼命地把思远推上了山道。
  乡民们不再追赶,在村口欢呼:
  “妖怪走啦——”
  “我们把妖怪赶走了!”
  “把他送给狼!”
  “以后有好日子喽!”
  远处东山上,一只狼站在山头,圆月下,一身高贵的银皮闪闪发光,显得如此地高傲,不可一世:
  “呜——”
  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  山谷里,依旧回荡着狼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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